赵友萍——著名油画家赵友萍访谈

 

赵友萍：现实主义可称为一个创作流派，但归根结底它是艺术创作的原则。现实主义的核心主张是：人类社会生活是艺术的源泉，以前在徐悲鸿艺术学院工作时我一直坚持学生应该走现实主义的道路，培养学生要在党的文艺方针的指引下，像徐悲鸿先生那样，心里装着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命运，心里装着老百姓。因为党和国家需要这样的艺术家，人民需要这样的艺术家。早期的中国油画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的影响，这三股力量的共同特点都是尊重现实主义的创作特点，如老师徐悲鸿与艾中信他们都是以强烈的民族自信与家国精神对现实的热爱和肯定。1949年后，中国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而美术则在「科学、民族、大众」这三项标准下，在政治的强力整合中进入社会主义「新美术」的开创时期。社会主义的新美术有三个来源：一是「五四」时期（1919-1937）以「写实」为基础的中西融合性实验；二是抗战时期在边区发展的革命的「延安美术模式」；三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美术创作的「苏联模式」。其实，前者的「写实」代表着西方的「科学」精神，后两者是一对既相互关联又相互矛盾的两套模式，即本土化的民族的大众的美术模式和学院化（趋向正规）的苏式美术教学和创作体系，但三者共同的立足点是「现实主义」。在社会主义新美术的建设过程中，在有关政策的引导下，主要根据「延安模式」，有选择地采用「苏联模式」和「五四」新美术的有益经验，从普及的基础上强调提高，鼓励大型的油画、雕塑以及建筑的新创作和新设计。大众的民族的美术被鼓励向着「科学」的道路发展，这「科学」代表着「五四」的传统，在具体的操作中往往又成为学院化和精英化的代名词。
静雅艺术网：在今天画画对您仍然是必需的吗？为什么？

赵友萍：是必需的，这就像袁隆平从事水稻研究一样。

静雅艺术网：今天画画的您与20年前画画的您有哪些差异？

赵友萍：十年前那时是一个蓄势待发的阶段，我在中央美院第二油画室主持教学工作，既然做这一块就必须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大量的精力都放在教育的问题上，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去作画，暑假、寒假一些节假日出国或到乡下去，出去几趟写生，进入九十年代初我开始尝试油画沷彩的创作如第一张沷彩《蓝色狂想》就是在91年创作的。

静雅艺术网：如果以画家的身份与世间任何一种职业交换半年生活，您最想和哪种人交换？为什么？

赵友萍：没想过，比如说商界或政界我是没有机会也不会考虑，如果说一定要交换一种职业我想我应该会选择音乐，因为音乐中主题的旋律如：贝多芬的第五《命运交响曲》中的节奏、旋律及起承转合和绘画有很多相似之处。现在弹钢琴听曲子仍然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音乐也可以像画一样能让人心情舒畅、陶冶人的性情。

静雅艺术网：有人觉得现在是中国油画创作最好的时期，也有人不这么认为，您觉得呢？

赵友萍：最好或不好这种说法可能有点偏了，从思想的解放、认识的确比以前更深刻了，形式的钻研更多样化了，工具比以前画画的条件也好得多了，以前我们作画会在木板上，甚至是在桶盖做画，改革开放以后，思想深度比以前更高，艺术生活的认识广泛一些，但这样也远离了火热的工作前线，艺术的方向冲击，现代派、野兽派、抽象表现主义等再花哨都是一个系统里面个人化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在自己的思维里只剩下自我的时候就是个穷光蛋，甚至有一些人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画一些风花雪月、坠落的表情这些东西其实思想含量太弱了，他们比普通人要敏感，产生的背景比较复杂。

静雅艺术网：您如何理解您的艺术创作与这个时代的关系？是否有意识地将这种关系展现在您的创作中？

赵友萍：我前几年去欧洲一些国家考察，走访了各种背景的35个家庭，其中有运输大亨、有政府高级公务员，包括一些中产阶级的家庭甚至是一些失业者，发现家家都会有画，他们其中一些人的生活也很一般，从整个文化传统和政策上看来他们有积累，重视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方面的平衡。

有一种永恒的东西，真、善、美，没有时间，没有国界，沉淀传统、打开视界，使我的艺术在现实起到作用，哪怕我一点能量也要发挥莹火虫的光亮，在真实生活中，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要做到口吐芬芳、笔下生花。

静雅艺术网：您认为今天阻碍或防碍您艺术创作的“敌人”是谁？

赵友萍：是健康，想画没力气、眼睛看不清，比如这是身体方面的问题，精神方面要学的知识还很多，总是一天到晚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灵魂都在与肉体挣扎。

静雅艺术网：您有多久没有愤怒感了？您最近一次发怒是因为什么事情？

赵友萍：发火的时候可以以和谐的方式出现了，可以商量、可以巧妙地避开或者说是应对，孔子所宣扬的“已所不欲、勿施与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态度一种很人性化的处世哲学，现在不会有这种感觉了，现在即使有我也会用和谐的方式去解决它。

静雅艺术网：如果艺术足以展现您的表达，您最想为什么理由而艺术？

赵友萍：人，看谁肯定要有分辨能力，是真善美的我就认可，对全人类大多数有用的具有普世美育功能的作品，为那些追求真理的青年。

静雅艺术网：艺术家被称赞被认可，被社会认为成功很重要吧？

赵友萍：肯定生活，歌颂生活从广义上理解的，受徐悲鸿老师的坚持现实主义表现道路的影响，我们艺术家的成功从大处说是民族责任感和社会使命感的体现，所以说成功相对个人是重要的，对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文化发展也是必须的。

静雅艺术网：如果您作为著名的艺术家，一位为中国美术教育事业作出巨大贡献的美术教育家，您对2008年北京奥运会有什么期待？如果您是北京奥组委主席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赵友萍：希望奥运会到来时我们能以一个清洁、整齐、的环境，大家都能彬彬有礼，让所有来到北京参加奥运会的国际友人都能感到我们央央大国的气度与魅力。我们到时把56个民族最美的艺术展示给外宾，真正做到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展示我们心中理想的美，我很担心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中华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世界。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改善条件，不能期望太高，但也不放弃最高的追求，我不希望到时候把农民工都赶走，汽车不能出门，等一些极端的措施，如果真是需要或者必须采取措施，也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希望那时的农民工朋友及相关被特殊对待的人们，能够理性地看等或者说是理解政府的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些措施。让整个北京，整个社会以和谐的面貌办好奥运会。